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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航


早早便來往於商會和船隊之間,忙碌著從合作已有一段時日的商會搬來各類所需藥品。

雖然十數個木箱的份量不算太多,在羅瑜將最後一小部分,打算收在房間的少量藥品與行李帶上帕萊蒙大船時,他還是覺得有些累了。

 

港口不像市集周遭有建物遮蔽,無雲的晴空與海相襯,蔚藍的美麗也同樣令豔陽的熱辣升級了幾分。雖有海風吹拂,但那份涼爽在風過之後只令空氣顯得更加熾熱。

 

羅瑜抬起頭望向晴空,隨手抹掉額際的汗水,把有些汗濕的頭髮撥向腦後。

 

他決定先小憩一會。

 

帶著些許如觀光般的輕鬆心情,一面觀察著船內的結構,思考船醫應盡的職責,偶爾以指尖輕觸廊道的木牆。

逛著船艙的同時不忘仔細注意視線內能見的各種通風口,尋找能藏匿某種灰黑色小動物的縫隙。當他依序走完貨艙、儲藏室、廚房與食物儲藏室,並回到甲板時,原本在港口忙得雜亂無章的運貨隊列已出現秩序。

 

再去插一手幫忙也只是添亂而已。他想著,便隨意在甲板上找了個人少又不妨礙水手們工作的地方點起菸管。

 

上一次搭船,是他離開家鄉的時候。

那裡有著與此地相似的海風,少了附近漁船飄來的魚腥味,多了些叢林吹來的草木潮氣。

有覆滿貝殼白沙的海岸,和離別時赤腳站在沙灘上的女人。

 

芭芮卡的眼淚。

 

【願主神與您隨行。】

他還記得既是弟子也是女兒的芭芮卡雙手覆在自己臉頰的溫暖,就像他昨天才剛剛離開那裏。

 

「......如風......帶去低誦禱詞之音...如星子祖靈靜默凝望...如雨潤澤草木生靈,」

「如火淨化汙濁惶恐,如......」

 

 

接續著未完的句子,巫醫輕聲唸誦著祝禱詞直至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