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大堂之上,身穿官服的青年跪下,低著頭,但話語卻不卑不亢,「但寧死,臣也要進諫。」
「愛卿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皇帝怒及反笑,「怎麼,我要你死,你心有不甘?不過,愛卿這麼些年來,從來不會說無用之話,孤就聽聽愛卿為何要以死進諫罷。」
「謝陛下。」青年維持著冷靜,嘴角卻微微勾起。
*
「沈愛卿,你說,這該如何是好?」皇帝煩躁的抓著頭髮,他日前被太后的母族勢力掣肘,實在是相當苦惱,近日的貪官污吏太多,他為新帝,實在是無法解決。
「不如陛下,微臣在殿堂上,演出一場戲,您待何如?」本為太子侍讀,而現在在御史台就職的沈言垂眸思索片刻,道出這句話。
「喔?」
為了拔除這些勢力,新帝假裝全心全意的信任宰相,更是營造出一種愚笨之人的樣子,這也都是他的幕僚們給他想的法子。
「微臣以死相諫,再將所現有的證據攤出一半,撒餌撈大魚。」
「沈愛卿,你可確定這件事情能行?」皇帝有些不確定的問,剛上任沒多久,實在是有點不安。
「陛下,請相信臣等,臣等必能為您帶來您所望。」其他幕僚彎腰做揖,齊聲道。
皇帝看著這些他一路從三皇子到太子一路以來培植的幕僚,最終,還是頷首應之。
只望一切順利便好。皇帝面無表情的看向外頭的晴空,「該變天了。」
宰相的隻手遮天在先帝在位時便是一個難以處理的問題,而如今勢力盤根錯節——
「陛下,還請放心,微臣會把這件事情辦妥的。」沈言看著皇帝面無表情的臉,低聲道。
「沈愛卿,你說,孤是否該迎一個能幹的女性進後宮了。」
「微臣不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您確實是該娶了,您連作為太子時都未取,讓臣等相當擔憂您是否喜歡男性。」沈言無奈的說道,他自己可是娶了個喜歡的美嬌娘,還有個小兒子了。
「不,沈愛卿想太多了,孤只是在想要在什麼時機迎她入宮,僅此而已。」
「您說的是舍妹?」
「有意見?」
「微臣怎敢。」
*
宰相看著不利於他的相關文件一樣樣呈上,臉色有些微慘白,他望向座上的那人,依舊面無表情,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宰相,這件事,你待何如?」皇帝隨手拎起一封文件,略略讀過,似笑非笑的問。
宰相看著難得露出表情的新帝,冷汗直流。
「陛下,請讓微臣──歸省去職罷。」
「宰相,你可確定這項抉擇?」
「是。」
「罷罷罷。」皇帝甩甩手,像是厭了那般,站起身,「退朝。」
*
「那老狐狸倒不是個糊塗的。」皇帝舒心的啜口茶,「還知道給自己留個全屍。」
沈言和其他屬於皇帝的幕僚僅僅一笑,各自告退。
「沈言你真是一肚子壞水,所有證據都收齊,且威脅過過宰相大人了吧?」
「不過未雨綢繆。」
「接下來,逐步收攏網子,收拾那些該死的傢伙。總有一天,陛下將會將會造就盛世,真期待那天的到來。」
沈言笑著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