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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源頭

 

  「鈴蘭……妳可有辦法救救大家?」娜塔莉看著鈴蘭,眼中充滿哀求,她甚至向人下跪,「只要大家沒事,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怎樣都……無所謂?」鈴蘭輕輕笑了,那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絲絲清冷,「小傢伙、這句話,可不能隨意說出口的唷。」她彎下腰,與娜塔莉對視,將食指放到少女的唇上,制止她繼續說話。

 

  「我住在這末夜森也許多年了,自我入住以來,你們從來未對我懷有惡意,這點,我相當感謝。」她站直身體,杖往地面一點,銀白的光點聚集,勾勒出一個淺色的陣法,爾後,一紅一白的兩名少女出現在陣法中央,他們拉拉裙襬,像是向鈴蘭行禮那般,隨著她們的出現和後續動作,陣法消逝。

 

  「如何,追查到來源了嗎?」

 

  「報告主子,來源是住在末夜森林另一端的黑巫女所為。」白芍輕輕柔柔的開口,語速不急不緩,她還尚未說完便被赤芍打斷。

 

  「那個黑巫女就是之前跟主子打架還打輸的那個!」她高舉雙手,興奮的報告。

 

  「赤,那是鬥法,不是打架。」

  「概念不是一樣嗎?」

 

  鈴蘭沒有管二人鬥嘴,看向娜塔莉,「小傢伙,只要妳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幫妳治好這些人。」

 

  「……?」她仍愣愣地跪在地上,不太理解鈴蘭所言。

 

  鈴蘭嘆口氣,「聚集還沒有生病的村人,讓他們入林採藥,至於要採什麼藥、採多少、和在哪裡採,赤芍和白芍會負責說明。」她說完,瞥了眼還在鬥嘴的二人,清了下喉嚨,赤芍和白芍這才訕訕的停下吵嘴,齊齊應了聲是。

 

  「那麼,分工幹活囉。」她邊說,邊往外走。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妳的名呢。」白芍看還是跪在那邊的人,頗有無奈之意,她走上前,將少女扶起。

 

  少女這才如大夢初醒般的回過神,她侷促不安的回答:「我叫娜塔莉……那,我現在先去找村人?」

 

  娜塔莉領著兩名少女,去尋村人,但不少人都避而不見,最後只有少數人願意幫忙。

 

  「不要緊的唷,雖然採了藥,最後要熬煮草藥的還是主子。」赤芍笑著,但眼中卻一點笑意也無。

 

  白芍冷冷一笑,補上一句:「他們不幫也無妨,主子是不會無條件幫人的。」

 

  「如果他們運氣好,家人沒有染病便好;若沒有,就等死吧。」

 

  「這是什麼意思?啊?想幫人就要幫到底啊!」在一旁冷眼看著的鎮民聽聞此言,憤怒的說著。

 

  白芍不怒反笑,她一雙淺色的眸子都微微瞇起「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而你們就是那坐等白食的人。」精緻的面龐笑起來自是讓人感到相當驚艷,但開口的鎮民卻覺得冷汗滿佈。

 

  「不要浪費時間了,白,我們該走了。」

 

  娜塔莉不安地看著後邊憤怒的人群,和其他願意幫忙的鎮民匆匆離開陣子,往末夜森林前進。

 

  採好草藥後,他們來到森林中心的湖畔,等了些許時間,看著鈴蘭款款從另一頭走來,手上還拖著一人。

 

  「放手、我說放手!鈴蘭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明明是巫女!做什麼白巫女!白巫女有什麼好的,他們不僅僅被那些無知的鎮民殺害,還不能攻擊他們!」長相艷麗的巫女邊掙扎,邊怒罵著,但卻因為她的力量不敵鈴蘭,只能做徒勞之功。

 

  「很可惜的是,我沒遇過這種事情。」鈴蘭淡淡地說,「我很不高興,因為你讓我必須勞動。」

 

  「妳這性子怎麼還是沒變!百年一樣懶!」

 

  「比妳整天為非作歹沒有一點長進好。」鈴蘭將人丟在地上,然後自白芍手上接過一把刀子和一個盆子,「作為懲罰,妳就放點血吧。」

 

  「!」當黑巫女想要掙扎,卻發現不知道哪來的藤蔓纏住她的身體,將她整個人綑成一個蠶蛹,連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鈴蘭拿起刀,蹲下身,慢條斯理的割了她的手腕。

 

  「我說過吧,一次兩次也就罷了,第三次,我會讓妳後悔到世界的盡頭。」鈴蘭徐徐緩緩地說著,看著紫色的血液,微微皺起眉頭,「雖然要用妳的血做藥引,但也不至於要了妳的命。」她將盆子放到一旁,刀子讓白芍拿著,然後站起身,「我的力量遠遠超越於妳,雖然我的修練速度慢,但勝在我有耐心,而且活得比妳長久。」

 

  「我不知道妳以什麼心態來挑戰我,但也好歹先打聽打聽鈴蘭的性格、為人,和簡單的生平。」她隨手弄了顆水球,將手上沾到的血洗淨,「年紀小小的,笨得要命,躁的讓人感到著急,智商當然也大概不高吧……我是這麼想的,妳沒有朋友,覺得寂寞,但又覺得住在不遠處的白巫女好像能交流,所以來玩玩看,」她看著躺在地上僵直成一片的黑巫女,眼神相當憐憫,「但卻發現這個人不僅不能一起玩耍,還跟自己的長輩沒兩樣。」

 

  「很不幸的,我必須告訴妳,」她攏了攏頭髮,姿態優雅,「我雖然不排斥跟妳們打交道,但踩到我的底線太多次,就是必須要跟妳所有擁有的一切說再見。」

 

  黑巫女驚恐地瞪大雙眼,她感覺力量點一滴地正在流失,艷麗的面孔蒼白無比,「妳、妳要做什麼……!」

 

  「奪取妳的力量,還歸大地。」她笑了,如同色彩艷麗的花,清艷至極,「妳從此以後,只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