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stination:Shibuya, Tokyo, Japan
午後,金色的陽光慵懶的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撒在室內,帶著些許暖意,落在臨窗而坐的司紀的身體跟臉上。身著整齊制服的服務生的身影由遠至近,微微恍神之間,一壺浮著冰塊跟檸檬片的紅茶已經端了上來。司紀禮貌的微笑著頷首向服務生道謝後,將紅茶倒入杯中,小口啜飲,任由那夾雜著些許苦澀的甘甜順著喉嚨一直滑至心間。過了片刻,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曖昧的弧度,算是對飲品表示滿意,然後輕輕轉頭,將視線移向窗外。
司紀所處的咖啡館坐落於澀谷站前十字路口交界處的商場二層,明明一出店門便是摩肩接踵的景象,但在這裏,那份屬於都市的喧囂卻聽不到分毫。安靜的空間內,舒緩的音樂伴隨著客人些許細微的交談聲傳入耳畔,向下望去,澀谷站前人潮洶湧的壯觀景象便能夠盡收眼底。綠燈亮起,形形色色的人們一併朝著目的地動身前行,看著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們,彷彿自己正觀看著的,便是這座城市的軌跡。
這就是澀谷全向十字路口,澀谷的心臟地帶,乃至能夠代表整個東京地景的街道。
澀谷是個遊覽幾天幾夜都沒辦法玩遍的地方。車站前守望著的忠犬八公像;象徵著東京潮流風向的109百貨、Marui City;還有涵蓋了全日本的廣播跟電視的NHK總部也坐落於此。
這裡是司紀的出身地,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亲眼目睹并且牢牢记住了这条街道的所有变迁。无论是小巷里默默经营着的水果店,还是有如秘密匿藏点般存在于建筑物缝隙间的小公园,对他来说都像是自家庭园似的了如指掌。就算已經離開日本多年,但那些兒時記憶卻像是被刻入了他的骨髓般從未忘卻,但如今再次與這個國家,這座城市相遇,卻已是在『死後』。
這算是落葉歸根嗎?司紀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詞語。
他並不是一個會對過去保有留戀的人,更不會去花時間緬懷曾經。但沒想到只是坐在這裡,那些或歡喜,或悲傷的往事便歷歷在目。
或許司紀的生命,早已在冥冥之中便與這座城市相連了,是屬於澀谷的重力,在司紀『死亡』後將他牽引於此。
像是被這種想法逗樂似的,司紀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種多愁善感的人了,怎麼監獄蹲了一遭後態度都變了。他自嘲的用吸管撥弄杯中的冰塊。
抬眸瞄了一眼店內的時鐘,像是曬著太陽的小貓般,司紀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
要是接頭的人再不來的話,自己可就快要睡著了。如此愜意的場景,不拿來好好休息簡直是一種浪費。
傭兵集團啊,沒接觸過這一類的組織,但有個能收留自己的地方總是好的。司紀這麼想著,伸出右手,纖長的手指上那些指甲油塗抹出的鮮豔色塊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漂亮的色澤。
他的雙瞳微微瞇起,從他本人的角度才能看到,在他的食指指甲中藏著些許白色粉末。
不過既然是傭兵,這點警覺性應該會有的吧。司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稍縱即逝的詭異笑容,然後滿懷期待的看向店門外。
要是跟憲兵隊那幫蠢貨一樣,被當著面下毒都察覺不到的話,那就恕不奉陪了。
第一次接觸傭兵啊,會是怎樣的傢伙呢?像是惡作劇的孩子般,司紀的鞋跟和地面接觸,打出有規律的節拍,繼續著他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