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浪企劃《療傷公寓清陽邸》宥書——0405清明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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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清明節。

今天的他難得穿回了男裝,凌晨4點多人就已經坐在火車上了。

他選的是靠窗的位子,一手托著下巴撐在窗邊向外望,車窗外的景色隨著火車的移動不斷的變換,而他的臉上卻是讀不透的情緒。

不久火車便抵達了他的目的地,下了車,牠十分熟悉的邁開步伐走著。

新店區翠峰路。

熟練的走進去,算好牌位後,不是親人的他只是靜靜的站在櫃前,望著櫃上貼著的,用來認人的小小大頭照。

輕手輕腳的擺放好帶來的鮮花與祭品,他雙手合十朝著牌位拜了拜,然後便是打算離開。

本來這一大清早的來,除了是避開尖峰時間外,最重要的就是想避開他要祭祀的人的家人。

不料這次對方卻也是早早就來了......

「唉呀,是宥書吧?好久不見了,怎麼頭髮變這麼長了呢?哎唷哎唷,原來這花和水果是你放的,我們才想怎麼每次來都有呢,來來來,幫阿姨一下,小陽知道你來一定很高興的......」

聽到對方熱情的招呼,宥書臉上僵了僵,這是他最不想碰到的局面......

他依舊是禮貌性的朝周叔叔與周阿姨點了點頭,心下卻是糾結萬分。

周阿姨與周叔叔不怪他,他確使終無法釋懷。

小陽的死,是因為他,牠始終這樣認為。

既然已經碰見了那也沒辦法,他於是就幫周叔叔與周阿姨一起祭祀。

等待的時間,周阿姨是十分親切的不斷找他聊天。

「唉呀,真的是很謝謝你呢,給小陽的那最後一件衣服真是美得不像樣,小陽在天之靈一定也很高興的。」

他只是聽著,嘴角勾起了有氣無力的笑容,卻是無法說上一句話。

他怕,怕一開口就會崩潰的哭出來了。

是的,小陽的壽衣是他親手做的,聽周阿姨說,這是小陽的願望,於是他含淚趕工,終是完成了他的第一件作品。

一件婚紗,雪白的婚紗。

他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女孩都夢想成為最美的新娘,但至少,他知道小陽是。

他替她完成了一件婚紗,完全照著她會喜愛的樣式製作。

當她穿上,雪白的婚紗,蒼白的臉龐,很美。

只可惜,那張臉卻再也無法綻放笑容。

而他,也無法牽起她的手,給她最棒的婚禮。

他這些年來時時刻刻後悔著,要是他早早告訴她時間,這一切是不是可以挽救?

小陽逝世的日子是他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外面下著大雨,那個總是對自己笑著的少女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他一直不肯說的生日,就這麼跑了出去,只為了替他買份禮物。

而事發,就是天雨路滑闖了紅燈緊急煞車卻依舊打滑的大卡車。

他聽說,即使事發她依舊是緊緊抱著要送他的禮物,一個小小的,很精緻的音樂盒。

他接到電話衝到醫院時早已回天乏術。

他第一次明白什麼是痛徹心扉,也是第一次那麼堅定想自殺的念頭。

最支持他的小陽不在了。

那個總是對自己笑的女還不在了。

在他被班上排擠時願意跟他說話的人不在了。

他最心愛的女孩不在了。

這些念頭纏繞的他,直到他姐姐帶著周阿姨的口信給他——

『啊、你就是宥書吧?小陽常跟我們提到你呢......』

『那個啊,雖然這麼問有點突然,不過你願意替小陽坐一件衣服嗎?』

他立刻是將自殺等事拋諸腦後,而他得到的報酬是小陽的日記。

熟悉的字跡,裡面寫著的是滿滿的,祝福他成功的話語。

於是靠著這個日記,他才總算是能撐下來。

他想著這些事情,周阿姨自顧自的說了一會話倒也是發現了。

「傻孩子,還是想著我們家小陽嗎?」周阿姨用慈祥的聲音說著,而他是一怔。

「小陽要是知道你這麼喜歡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不過,相反的,她一定也希望你能放下她尋找另一個對象的。」

周阿姨這是一語道破,而他則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看記飼這邊也差不多了,那麼我就先回去了,謝謝周阿姨、周叔叔。」他選擇性的忽略了那些話。

「哀,你這孩子......謝謝你每年都來看小陽了,回去路上小心。」周阿姨很是無奈,但眼見勸說無效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沒錯,他無法忘懷,那個有著燦爛笑容的女孩,他要將她的笑臉永遠刻畫在腦海。

至於新對象......再說吧。

幾個小時後他回到了他目前的居所。

「怎麼啦?一大清早就不見人影的。」他的竹馬竹馬見了他這麼問了句,不過隨後見了他的穿著也大至上猜到了。

「掃墓。」拋下兩個字,他就這麼迅速的閃身進了房間。

門外的人見了他這樣則是嘆了口氣,轉身進浴室梳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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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ed: 04/04/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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