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亮不久,梅斯特便因為生理作息而醒了過來。
他發覺自己的身上蓋著什麼,他緩緩低下頭,一朵小花就這樣從頭上落了下來,停在鬼針草的旁邊。
這是北極熊身上穿著的外套……看來昨天就這樣睡著了。
昨天或許是有點激動才跟對方說了自己的事情,但是他還是說了些謊。
他的確不想忘記當年的事情,這樣他才有理由恨自己。
恨自己當初的弱小,也恨自己沒辦法保護重要的朋友。
他之所以會去當軍人,之所以會來參加這個遊戲,只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死亡。
自殺?這種死法太善待自己了。
他必須要在危險的地方遇見強大的敵人,在對方的力量之下掙扎苟活,最後難看的死去。
而他的屍體則會這樣在野外被曝曬、被啃食,這是最適合他、也只配得上這樣的死法。
你以為你能過著安穩的生活嗎?別想了,你到死之前都只能活在危險跟懊悔之中。
如果當初能更早就殺掉那些人就好?太遲了,已經太遲了。
罪人,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
心裡的聲音響了起來,梅斯特不禁嘆口氣。
「的確是呢……」將外套上的鬼針草跟花扔掉,抓著外套站起身。
而在他起身的同時,陽光映照出一顆閃閃發光的淚珠無聲落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