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
在廿樂趕到的時候,空氣中只充斥著戰鬥過後的腥膩。藍灰色長髮的犬神坐在樹下,神情溫和卻略帶倦意的對著懷中的孩子說話,似乎在安撫著對方,而後者顯得十分焦急卻束手無措,聽見枝葉磨擦的細微的聲響便驚慌地回過身。俟紅隨著祀彌的動作看向廿樂所在的方向,原本驟然警戒的雙眸柔和下來,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廿樂。」他微弱地一笑,出聲呼喚被兩人身上所染的腥緋給震住的友人。廿樂聞聲,慌忙上前查看兩人的情況。
「祀彌,沒事吧?俟……」
對方眼底浮現吃痛的神色讓他瞬間停下動作。俟紅身上的氣息削弱的很快,甚至不用察看就知道傷勢的嚴重。
「怎麼會弄成這樣?」
「敵人多了點,沒能應付。」環著祀彌的手臂微微牽動。廿樂明白襲擊的妖異必定是把眼前的孩童當作目標,甚至連犬神跟著都沒能讓他們打消出手的念頭。俟紅為了護著祀彌也無法完全自由行動,攻擊和防守都受到限制。
他垂下眼,胸口一緊,責怪自己的無力,怪自己沒有及早發現。
「抱歉,要是我早點過來…… 」
「你來的很剛好。」灰藍的長尾疲倦的擺了兩下。廿樂有些愕然的望向對方。
「幫我把祀彌帶走吧。我不想讓她看見。」俟紅淡淡的說著,眼神溫柔卻也肯定。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因為殘存的力量無法維持人型而恢復他最不想讓祀彌看見的犬類的型態。就算消亡無可避免,至少最後在她眼中也要是一直以來的樣子。
「犬神大人!」祀彌緊張地抓著俟紅的袖子,無助的雙眼泫然欲泣。
「聽話。」他柔聲說到,將祀彌摟進懷裡。對方的神情讓他不捨,如果可以,他並不想就這樣分開。俟紅緊緊抱著嬌小的身形,他仍能感受到那個熟悉的存在和最讓自己安心的味道,僅是如此便已滿足。
俟紅鬆開手,讓廿樂俯身抱起哭泣的孩童。滿溢的情緒讓廿樂無法言語,他只是抱著祀彌迅速的轉過身,強忍幾乎潰堤的淚。
「廿樂,」
身後傳來的話音讓廿樂胸口一窒,痛楚使他無法呼吸。
「謝謝你,祀彌拜託你了。」
他壓抑著想回頭的欲望,奔離俟紅所在的地方。他感覺著對方的氣息逐漸減弱終至消散,最後連殘存的餘息也蕩然無存。
他停下腳步,陌生的樹林裡只剩下懷中孩童的哭泣聲。